成分表成了新的品牌语言
20年前,“Best of Beauty”的奖项只要护肤和彩妆两大类就够了。之后奖项逐年细分,背后是消费者变了:成分分析应用让普通人能自己查配方,愿意用科学方式理解皮肤的人越来越多。品牌跟着调整,把情感化的命名放到一边,直接把成分和浓度写进产品名。韩国版《Allure》举出的例子是 The Ordinary 的 Saccharomyces Ferment 30% Milky Toner(2024年获奖)和 Anua 的 PDRN Hyaluronic Acid Capsule 100 Serum(2025年获奖)。文章的判断是,如今消费者看的是成分表而不是品牌标志,比较的是数字而不是广告文案。
洗脸这件事被拆成了好几步
2007年的洁面奖项只有一个,因为洗脸只需要一支洁面产品。2010年,奖项分成一次清洁和二次清洁;2012年又按油、泡沫、慕斯、水四种形态继续拆分。也就是说,“洗”这个动作被加上了两三个步骤,产品也按肤质和妆容状态各自归类。扩张没有停在洁面:擦拭型爽肤棉片、头皮精华、口服美容、进入家庭的美容仪陆续成为独立品类。从脸到头皮,从涂抹到口服,从手指到仪器,美妆不再是一两件产品,而是一整套流程。榜单上不断增加的类目,本身就是过去20年日常护理方式变化的记录。
唇妆的排序依据,从颜色换成了质地
唇妆曾经只有一个绝对标准:颜色。红色、裸色、粉色、橘色,选好颜色就行,奖项也按色系划分。后来消费者先问质地:柔雾的丝绒唇、微光的缎面唇、果冻感的镜面唇。同样是红色,质地不同就是完全不同的表情,于是挑唇妆的标准从颜色移到了质地。对唇部的观察变细,奖项也跟着拆,2020年唇部类目一度分到13个。一个品类能被拆到这个程度,说明无论20年前还是现在,唇妆都是彩妆的主角。
头皮护理从边缘走到榜单中央
很长一段时间里,头发护理的主角是看得见的发丝:光泽、柔顺、留香。当人们意识到这些都要从头皮开始,视线就往上移了一截。防脱洗发水和头皮精华2019年首次进入“Best of Beauty”,仅仅六年后的2025年,头发类10个奖项中有一半与头皮相关。随之出现的是“Hairceutical”这个说法,由 Hair 与 Pharmaceutical 组合而来,指以接近药品的功效和科学依据为卖点的护发产品。头皮用上整理角质、舒缓的护肤配方,发丝则用成分填补受损的发丝质感。护发正在从发根到发丝重新写一遍。
美白退场,抗老改叫“慢老”
从2008年到2021年,美白类目连续14年出现在“Best of Beauty”里。2022年,它的位置被“淡斑安瓶与精华”取代——白皮肤等于美的旧前提被推翻了。全球范围内,反对给肤色分优劣的呼声变大,消费者对皮肤的期待也从一味求白,转向没有斑点、清透均匀。同一年,抗老类目被换成“弹力”;2024年又变成“慢老”。不再和年龄对抗,而是选择健康地、缓慢地变老。这是从模糊的理想转向面对现实、解决眼前问题的表达方式。
清洁标签从卖点变成默认值
2010年代后期,美妆行业刮起“清洁”风:去掉有争议的成分,拒绝动物实验,公开加了什么、减了什么。当消费者相信为自己做的选择也是对地球的选择,清洁美妆成了一种信念。2021年,“Best of Beauty”专门设立了“Clean Winner”奖项,奖励的不是产品类型,而是产品所持的态度。但仅仅两年后,清洁类目悄然消失。不是因为不受欢迎,恰恰相反:纯素认证、低刺激测试、成分透明公开,已经不再是特别优势,而是所有产品的基本配置。清洁类目的离场,不是失败的痕迹,而是它已经扩散成整个市场的底线。
敏感肌成了人人都可能经历的状态
2018年,“Best of Beauty”第一次设立舒缓面霜类目。这个从护肤小角落长出来的趋势,到2025年已经独立成“敏感肌护肤”大类。这期间皮肤经历了不少考验:细颗粒物污染成为日常,高温与寒潮交替的气候动摇皮肤屏障,疫情期间长时间戴口罩留下热感和问题。敏感不再是少数人与生俱来的肤质,而是谁都可能遇到一次的状态。面对变得敏感的皮肤,消费者给出的答案是专业性——原本只在药房和医院出现的皮肤科化妆品,进入大众渠道,皮肤科和药房的名字成了信任的标准。
底妆没有标准答案了
底妆曾经每个时代都有一个正确答案:先是把瑕疵盖干净的液体粉底,接着是涂了像没涂的 BB 霜,再后来是加上色调校正的 CC 霜。真正改写局面的是气垫粉底,只要拍一拍就完成,让“气垫”这个新品类从韩国走向全球。而现在的底妆奖项里,上述所有类型都在榜上。不是某种流行结束了,而是标准答案消失了。底妆变成了按当天皮肤状态和心情来挑的选项。